标签归档:西安

曾经长安(肆):此长安

无论何时,长安的名号都足以让人魂牵梦绕,它代表了中国辉煌的过去,也意味着长久平安的美好期望。而现在的长安区,即使是盛唐也不在长安城的范围之内。尽管如此,隐藏于长安区内的名胜何其众多,这里就是我去过的一些地方。

汉字是中华民族的结出发明,也是世界上不多的象形文字。对整个东方文明的影响不言而喻,费正清教授在某本书里就提到过这样的观点:汉字的复杂性迫使蛮族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学习汉文,在这期间会接触众多传统思想,从而有利于同化,将其他民族也纳入中华民族的范畴。

在传说之中,发明汉字的人是仓颉,也是黄帝的史官,更传说他有四个眼睛。至于位于长安区内的造字台,则可能始于周,甚至更早,当然现在的样子是后人翻新过的。

我寻找仓颉造字台的过程并不顺利,只能通过零星的信息来定位,也绕了不少圈子,走了不少冤枉路。造字台位于西安市公安局警犬基地内,当然,也是不允许进入,我只能在门口拍拍照片,没机会走上台子,感受一下创造汉字的感觉。只是把一大堆狗狗与这么一个文物放在一起,难免存在有辱斯文之嫌。

就在离这个警犬基地不远的地方,还发现一个好玩的……

继续阅读

一日待看长安花——世园会预览

因为“荣耀西安”论坛提供的机会,让我得以在世界园艺博览会举行前进入园区内游览一番,这里是一些照片。现在去世园会会址确实不便,只能坐262公交车抵达,不过据说4月情况会好很多,新开一些公交线路。

杂项

世园会门外的大桥

活动发的临时出入证

继续阅读

别了,首都

大明宫含元殿

自唐以后,长安(西安)便不曾是中国的首都,尽管后世历朝建都时总会将长安列为备选,但结果总会擦肩而过,留下的,只有西安人津津乐道于因为只差若干票而输给某某城市这类的野史。而且,据我所知,不止西安一个城市喜欢念叨这种话题。在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康有为就在海外建议迁都西安,长期抗战,这当然没有实现。即使是现在谈论迁都,人们也习惯于将西安提出来掂量一番。

似乎在西安建都意味着某种好运,意味着能够重现周、秦、汉、唐时的光荣与梦想。但遥远的荣光早已远去,留下的只是几座佛塔,数个遗址,无数墓冢,以及那说不清的文化底蕴。相对于“帝都”北京,“魔都”上海,最适合西安的称号就是“废都”了——废弃了的首都。

都城迁离西安并不是什么风水之类的原因,而是切实利益使然。

中国的封建社会结束于秦制,商鞅变法强调一切权力收归国家,当然也包括地方权力,地方长官直接由皇帝任命,向皇帝负责,结束先秦时期“封土地,建诸侯”的封建格局。如果说封建分封让诸侯们手中握有大权的话,那么自秦开始的中央集权则让都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皇帝所处的首都也就自然而然的掌控全国资源,各种人才、资金、技术等都不可避免的向首都集中,而对其后勤保障则是个大问题,随着各种资源来到首都的人总要丰衣足食。

满足粮草供给的方法无外乎两种,要么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么从远处调拨。对于长安来说,地处关中平原,自然也说的上是粮草充沛,但对于满足首都的供给,始终还是杯水车薪。即使是早如秦国也不能就地解决粮食供给的问题,一方面需要郑国渠来发挥关中平原,另一方面也要仰仗栈道,从巴蜀地区运粮尽量。但这毕竟只是秦之一国。

到了汉,则是开凿白渠继续开发关中平原的潜力。当然解决粮食问题还有一种选择是迁都,迁至粮食主产区看上去是不错的选择。但这样会导致另一个问题:秦汉时期最大的威胁来自北方,没错,就是匈奴,游牧民族的侵扰是对农业政权最大的威胁。无论是在中国还是欧洲,这是共同的威胁。这也是长期以来,长安作为首都的原因,所谓“天子戍边”。

 

到了隋唐,边依然要戍,但粮食还是问题,关中平原的潜力早已殆尽,必须从外调粮。而从运输的角度来说,陆上运输成本高,速度慢,效率低。最方便途径就是走水路,成本低,运力大(水上运输的方便甚至是造就希腊文明的原因之一,参见《文明的轨迹》)。但众所周知,中国大部分河流的流向是从西到东,而粮食主产区主要是在江南,这意味着需要逆流而上,才能够满足首都庞大的胃口。在没有现成河流的情况下就只有开凿运河,要说隋炀帝杨广为自己游览方便而开凿“大运河”那绝对是胡扯,大运河更重要的使命是为长安运粮。

即使是有运河,逆流而上仍是不变,尤其是经三门峡进陕一段,水流湍急,艰苦异常,直接导致成本陡增。这也是东都洛阳的以兴起的背后原因,去洛阳办公至少可以让漕运的距离减少大半。唐玄宗时期因漕运制度改革而让成本降低,得以让关中大富而洛阳萧条,这也成就了大唐最后的顶峰。

至宋,赵匡胤也动过建都西安的念头,但终究没有抵挡现实利益的诱惑,战火让文化中心与经济中心早已“孔雀东南飞”。百年后,开封城无险可守,被金军长驱直入,让我不得不遥想一下当年秦军倚仗函谷关就能与六国周旋的场面。至南宋,便不得不直接将都城设在鱼米之乡了。

到明朝,汉人总算扬眉吐气,拿回燕云十六州,但北方的威胁依旧存在,无论是蒙古还是满洲,取代西安,北京成了这时的前线。天子依旧戍边,只是不在长安,运河依旧繁忙,只是终点不同。此时的西安,更多是作为西北门户存在,成为一座军事重镇。

继续阅读

西安宗教地理

我们所游览的古迹,保存下来的古迹大多是寺庙道场。尤其是在西安,宫殿楼阁多已化为土堆,所能见到的只是遗迹,只有宗教场所的宏伟建筑才有可能做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历经浩劫后在信徒们的手中重生。


在较大的地图中查看西安宗教地图

从上图的分布可以看出,西安的宗教场所分布呈现出南多北少的局面,而尤其以长安区寺庙数量最多,不少还是某一宗派的祖庭,秦岭中更是有大量佛教庙宇。而城墙以内各种宗教场所相对密集。

下表排序不分前后。

佛教

  • 感业寺(武则天出家的地方)
  • 荐福寺(小雁塔就是荐福寺塔)
  • 大慈恩寺(玄奘译经的地方,大雁塔在寺内)
  • 大兴善寺(密宗祖庭)
  • 青龙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出处。)
  • 华严寺(华严宗的祖庭)
  • 兴教寺(樊川八大寺院之首,玄奘骨灰所在)
  • 香积寺(净土宗祖庭,王维留有诗句:“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
  • 云居寺(西安市内的西五台)
  • 清凉寺(连战幼时出没于此)
  • 罔极寺(太平公主所创的尼姑庵)
  • 草堂寺(三论宗祖庭,鸠摩罗什舍利塔所在)
  • 净业寺(律宗祖庭)
  • 百塔寺(三阶教祖庭)
  • 至相寺(华严宗的发祥地之一)
  • 卧龙禅寺(始于公元168年)

喇嘛教

  • 广仁寺

伊斯兰教

  • 清真大寺(始于唐)
  • 大学习巷清真寺(始于唐)
  • 大皮院清真寺(始于明)

道教

  • 都城隍庙(你来了麽)
  • 八仙庵(算命的地方)
  • 楼观台(老子讲经所在)
  • 金仙观(韩国道教祖庭)
  • 重阳宫(你不知道王重阳?什么?你没看过“射雕”……)

天主教

  • 天主堂(始于康熙年间)
  • 糖坊街天主北堂(始于明)

曾经长安(叁)

在西安能看到的古迹,以明清时期建筑为多,至于鼎盛的周、秦、汉、唐时期,剩下的多是遗址土堆,提不起大多数人的兴趣。若论明清时期的古建筑,西安自然是比不过北京与江南,中国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自唐后就开始东移。只是感谢北京拆了自己的城墙,让西安城墙得以独领风骚。

西安天坛遗址

唐·长安·天坛遗址

西安天坛遗址是国内唯二的天坛,当然不同于北京天坛的富丽堂皇,西安天坛只是以遗址的形式存在,一个大土包,但千年前的帝王们来到此处,表达对天的敬畏。想想也是,举目四望,浩瀚苍穹笼罩乾坤,更何况农业所需要的风调雨顺也来自于上天,所以即使是帝王也不得不毕恭毕敬。

陕师大文物保护试验场,照片右侧为天坛遗址

但奈何遗址紧闭,只能够隔着铁门遥望一下曾经的祭坛。顺便说一句,天坛遗址现在紧邻陕师大的文物保护试验场,但愿此这里能够得到良好的保护吧。

继续阅读

祖辈(3):从延安到西安

书接上回,经过在延大分校三个多月的政治训练,在1948年10月,爷爷一行人终于抵达延安。

对待这批远道而来的学生,延安方面也是给予了充分礼遇,延安大学“修起了有门窗、有电灯、有木板床铺的新窑洞,新建了文学、教育、政治、经济建设四个系。文学系分为文学和新闻、艺术三个班;政治系分为行政、法律两个班;经建系分为工业、商业两个班。每个班又分为研究班和大学班,原来是大学程度的在研究班,原来是中学程度的在大学班。……伙食标准也提高了,每周可以吃一至两次细粮,教员们的早餐还加一碗豆浆。”(见“林牧自传”)爷爷则被分配到了政治系的行政班。

在1949年1月,爷爷参加了“陕甘宁边区第一届学生代表大会”,会议的内容已经不得而知,或许是学习些文件什么的,只留下了一本纪念册证明曾经与会经历。

1949年3月,与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就业成为了爷爷当时的主要烦恼,当然那时他这种情况是没什么选择空间的。日记里记录道:“我的工作已经正式决定,不是专属科员就是县上科员,关于这个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院想参加政府的工作或野战军工作团。主要的以后要转到西安去,这样一来,我到西安去的愿望,依然遥遥欲坠了,心里有些不安。”

除了工作,入党的事也爷爷烦恼不已,尤其是在入党自传的书写上,要老实交代,勿有遗漏。“最近心情是不安的,忏悔自己,扪心自愧,为什么不坦白,不忠诚呢,我要很我的愚蠢,卖弄小聪明是不对的,任何时间都骗不过的。我要彻底检查自己。”入党的事情最终也没有下文,至少这次向党组织靠拢的尝试没有成功。

5月6日,爷爷从基层返回延安,“当时时局已很紧张,各机关忙于做接收准备工作”。倒也没这批青年学生什么事,过了一小段多的悠闲时光,每天逛街、看报。5月11日,爷爷被指定为西安城工部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第三分队副队长,负责接收西安工作的相关事宜。

十四日由延安出发,人们的心情是兴奋的,心好像在跳,胜利……

在我们在二十日到达宜君时,就已经听到西安解放,同志们虽然高兴,但怀疑军队行动不会这样快。三原、郊区解放是相信的。动身到三原的凌晨,董政委把解放西安的正式消息颁布。在三原到处贴满了捷报“解放西安”……

二十四日下午,我们以胜利者的心情到达西安,想去年7月初讯由西安的出走是秘密害怕,而现在是大踏步的在人民的西安城走动了,西安城里的商民去年在都以稀奇的眼光注视我们。

进驻西安后,爷爷在西安市一区人民政府担任干部,但只做了不长的时间,可能是因为在西北大学学习法律的经历,在1949年6月就被调到西安市人民法院任书记员。

就这样,迎来了共和国的成立。

曾经长安(贰)

西安这座城,做过十三个王朝的首都。见证过汉唐盛世的辉煌,也目睹过国破城芜的悲凉;曾有过商贾云集、宫阙万幢的盛况,也有过荆棘成林、户不满百的衰颓。残破也好,热闹也罢,西安总是中国历史的中心和焦点,无数人瞩目,无数人向往。而今的西安,昔日的荣光已经褪色,但是朴实、厚重的历史积淀却比比皆是,洋溢在大街小巷,深入市井巷陌。

——贾平凹,《西安这座城

每个城市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着自己独特的性格,但西安的性格,也许并不为人所交口称赞,但却是很难模仿来的,言谈间总有几分傲气,也会像阿Q一样说“老子先前阔多了”,落伍也罢,怀旧也罢,但这就是西安,曾经的长安。李白都说过:“长相思,在长安

(鼓楼,所谓“文武盛地”)

(大慈恩寺与大雁塔,西安地标之一)

(西华门十字的雕塑,后面是大钟表)

(大雁塔与玄奘法师)

(大明宫含元殿遗址)

曾经长安(壹)

西安,我居住的城市。这里曾经是中国中心,诸多王朝在这里建都,历史之深厚凝重,鲜见于世。曾经这里叫做长安,意为长治久安,现在唯有西安可供君追忆。李白都说:长相思,在长安。

(易俗剧院上面作为指挥的兵马俑)

(兴善寺门口的石狮子)

(关中书院)

(碑林门口的石刻)

(秦岭玩花山上的寺庙屋顶)

兴善寺之行

对于在西安来说,寺庙不可谓不多,即便不是信徒,也可以去寺庙里面转转,寻求片刻内心的平静,尤其是那些把门票免掉的庙宇,如果又能坐落在城市中心,那就再好不过了。很幸运,大兴善寺就是这么一座庙宇,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对于这个Blog,暂时没有什么想写的,贴出前几天去大兴善寺的照片好了,算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