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理性

从星座出发,从信仰做起

理智是人的品格;疯狂却是神灵对灵魂的恩赐,使之充满爱情,诗歌或预卜未来的灵感。
——《费德罗篇》,柏拉图

一直以来,对于星座这类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我向来是不太感冒的。尤其是再把星座,血型,属相与性格,运势,爱情联系到一起……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尽管革命导师马克思教导我们说“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但这联系也过于飘渺了。

如 果“星座”确实靠谱,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就有5亿人和你运势相同;如果“星座+血型”确实靠谱,那么就有1.2亿人和你性格相同;如果“星座+血型+属相”确实靠谱……那你也太东西合璧,土洋结合了吧。而我们认为这些东西确实靠谱,无非是两个原因:要么是看到了所谓分析后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圈,然后 跳进去;要么是被解释的技巧忽悠了,一些么棱两可的言语很容易让人对号入座。大抵都是这些套路。

刨去上述理由,可能还因为过去受工科“毒害”,现在被法律影响,变得过于理性的缘故,不愿意相信那么飘飘然的理念。但孔夫子教导我们要每天“三省吾身”,所以,我也试着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我对于星座的态度,千言万语一句话——没有科学依据。之前对待宗教我也是这么一个态度,只是后来转变了。只要是受过中国典型现代教育的人,多少都会受到“唯物主义”的影响,然后再张口闭口的“科学依据”如何如何,仿佛是“五四”时期的赛先生被扛回来了一样。其实是“满口的科学依据,满肚子的XXXX”才是真的。

我们所受的教育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但如你把这话换一下,“意识决定物质,物质反作用于物质”好像也说的过去,争论物质意识的问题比争论“先有鸡先有蛋”更不靠谱,物质意识相互作用,拼接到一起是一个圆,没有谁先谁后的问题。

在 这种“唯物主义”的熏陶下,我们又变得过于理性,理性是不错的,但一旦走向极端,那就一定会出问题。经济学模型中一个最基本的模型就是假设所有人都是“理 性人”,整个经济学都是在这个基础上构建而来。理性人的理性,简单说就是“趋利避害”,往难听说就是“见风使舵”。还是Adam Smith说的好:“我们每天所需的食物和饮料,不是出自屠户、酿酒商或面包师的恩惠,而是出于他们自利的打算。”对于法律来说,也是基于人们理性这个特点,人们因为对于犯罪的惩罚而不去触犯刑法,这就是避害的体现。理性使得整个社会,人们的行为,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被预见,因为绝对多数人都是理性人。

理 性看上去确实不错,但另一方面,当我们过于理性之时,不可避免的会把信任,相信,信仰这类非理性的产品扔到一边,我们不再信任任何事情,不再相信任何人, 凡事都必须自己运用自己的知识能力去进行验证,换句话说,过度的理性会导致交易成本的上升。我们基于信赖,安心呼吸身边的空气,放心饮用杯中之水,放心食用盘中之餐,不必去自己一一检验。而这种信赖,其中并没有多少理性的因素在里面。

现世中国人的理性多是走了极端了,几乎毫无信仰可言,如 果要说中国人信什么?我想一定是“金钱+权力”了,无比庸俗,是吧。在古代,中国人至少还是很虔诚的信仰着自己的祖先,而在上个世纪,文革彻底吞没了中国 人的传统,再加上市场经济在后来的推波助澜,以及宗教生活的缺失,使得中国人再也不去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了。哪怕是在寺庙,也不再能够承担过去的作用 了,相信在可以预见的将来,看见少林寺在纳斯达克上市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就是我们的价值观?

我们对于形而上(超越物质)之学缺乏敬畏,其中自然是有长久以来物质缺乏的缘故,但一个社会的基础若只是基于物质,那无疑是不牢靠的,需要精神的力量,信仰力量去支撑。所以我也改变之前对于宗教的排斥,但我已经不会再去皈依某个宗教了,一种更加开放的心态才是对我胃口的,来者不拒~

所以我说:从星座出发,从信仰做起。星座确实是一件颇为好玩的东西,没有任何根据,只是依据一些不靠谱的东西折腾,但这又何妨呢?至少没有坏处, 也不至于毒害到祖国的那些花朵们(花朵们早就百毒不侵了)。说不定后世人写当下之史时,会这么记上一笔:天朝之国民失信仰久矣,然重建之历程始于星座也。 或许真的会这样写吧。对于星座,至少我不排斥了。

《我们》

  在书店收入《我们》,绝对是因为其与《一九八四》和《美丽新世界》一起被称为三大反乌托邦小说,断断续续,用了两周时间,也只是粗率得看了一遍,远不像最初看《一九八四》,让我在除夕和年初一用了两天就看完。
  也许是我对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不太习惯,或者是因为之前看过《一九八四》,对于反乌托邦中的绝望有所准备,所以《我们》并未给我比《一九八四》更多的触动。倒是对于书中所描绘的高度理性有些想法。
  D-503(主人公)所处的联众国,是一个用诗歌赞美四则运算,所有人都像机器一样精确生活的地方,循规蹈矩,甚至是想象力都成了要摘除的东 西。好像有点像经济学里所假设的理性人(笑~)。所有的物只要极了必然会反,当然这个联众国也不例外。一个绝对理性的社会必然也是一个疯狂的社会。如 柏拉图的《费德罗篇》所说:理智是人的品格;疯狂却是神灵对灵魂的恩赐,使之充满爱情,诗歌或预卜未来的灵感。
  同时,我们往往会在政治课本上看到这样的论断:XX社会是社会的最终形态。但是,就如《我们》里所说最后一个只是讲给孩子们的故事。小孩子害怕无限,我们只好哄他们,不然他们晚上会因为害怕,睡不好觉。而我们在读政治课本时,就被当作了那些睡不着觉的小孩了。
  这本书被乔治奥维尔称为焚书年代的文学奇品之一,只是奇品未必适合每个人的口味,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