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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3:狂猎》通关

血与酒

我早已不是游戏的狂热爱好者了,但仍然花了一百多个小时通关了《巫师3:狂猎》及《石之心》《血与酒》两个资料片。从去年开始,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游戏,只是在最近才努力了一下,把最后一点 《血与酒》 的任务做掉,昆特牌打完,然后干掉最终BOSS。说起来其实《巫师1》《巫师2:王国刺客》我都玩过。 《巫师1》 大概是玩了一半的剧情,知道松鼠党、烈焰蔷薇骑士团等一干人等,但没有通关。《 巫师2 》也是玩了大半的剧情。但玩得一直不投入,直到 《巫师3:狂猎》 上手。不光通关了全部剧情,还专门把原著小说《猎魔人》拿出来,一口气读了四本,当然现在全部七本都已经出版,应该也会读完。

刚开始上手 《巫师3》,我还会小心翼翼地看攻略,看如何选择才能做到最优。但毫不犹豫被“血腥男爵”的任务打脸,不管怎么样,都没有happy ending,只有战争下的不同悲剧,有些是悲剧更大,有些更小。在原著小说里,这一点尤为明显,因为小说不会给读者读档重来的机会,但里面 Geralt 所面临的选择也更加残酷,尤其在The Less Evil (译作《勿以恶小》) 这一短篇小说里 :

恶就是恶,是小,是大,还是不小不大,这些全都一样。他们区别很模糊。我不是虔诚的隐士,我这辈子所做的也并不全是善事。但如果非要在两种恶性之间做选择,我一样都不选。

Geralt of Rivia

游戏里,被一群人虐杀的受害者可能是战犯,好心解除诅咒可能导致瘟疫干掉几万人,屠杀整个村庄的猎魔人刚刚被村庄拖欠报酬,还差点被阴掉……这样的任务不一而足。

行走在威伦阴郁的配乐、不时下雨的天气,讨厌的怪物都让人感觉无比压抑。尽管 Geralt 每每强调自己是变种人,没得感情,但实际是他的感情比谁都丰富,只是不轻易表露。猎魔人以消灭怪物为生,但 Geralt 会放过情有可原的怪物,也会干掉比怪物还可怕的人类。

如果不读小说,恐怕体会不到Ciri与 Geralt 的父女之情,小说的主轴,就是两个人加Yennefer各种阴差阳错命运的交汇,互相的拯救:

命运并不存在。对我们来说,命中注定的只有死亡。命运的第二道刃是思维。第一道是我。第二道是死亡,它与我如影随形。不,我没有权利让你与死亡为邻,Ciri。

Geralt of Rivia

当然这是剧情角度, 《巫师3:狂猎》的游戏性自然也是没得说,只是本该争分夺秒的寻女儿之旅不停的为各种琐碎任务打断,也要为各种“牌局”所打断,在成为开放世界的同时,剧情的紧促感也不复存在。当然这也是“沙盒”游戏的弊端,玩家很容易陷入一个个精彩的支线任务,止最终目标而不顾。《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也是一样,玩家几乎会忘记拯救塞尔达公主这一终极目标,只是满世界乱窜进行探索。当然也没有人为了主线剧情一路直冲关底,要不也真是辜负了关卡设计师设计的各种平衡。

游戏已然通关,但小说还没读完,后面读小说想必我会听着巫师系列的OST来读,也算是沉浸式阅读。至于说剧集嘛……看了一集,处处透露着粗糙简陋的感觉,我还是不继续看了。

维多利亚的世界

victoria2 这是“1902年”的世界:英国依旧是日不落帝国,殖民地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全世界都充斥着应该的商品,为英国提供着原材料;美国南北战争已经结束,南北双方都无力统一对方,双方已经对峙超过40年,南方的工业实力已然超越北方;墨西哥趁着美国南北战争的良机,将德克萨斯纳入自己的版图,顺便占领着北美西海岸的大片地区;德国统一的进程不算顺利,但北方已经归于德国联邦的旗帜下,南方依旧是零碎的城邦;日本在明智维新以后狂飙突进,到了“1902”已经跃居世界第六,同时控制了朝鲜光州与平壤一带,整个东北已沦为日本殖民地,柬埔寨与文莱的石油资源也被日本收入囊中,马六甲也在日本的控制之下,但因为海军实力有限无力控制马六甲海峡。

对了,还有咱大清,大清现在半壁江山沦陷,北边被俄国人占据大半,东北归了日本人,西南大部则被英国拿走,海参崴成了飞地,但孙文的革命党却不见踪影,老佛爷还在继续她的统治。

不用紧张,这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士篡改后的历史教科书,这只是电脑游戏《维多利亚2》里面我玩出来的“历史”。虽然身为学法之人,但对历史一直是情有独钟,尤其是对中国近代史偏爱有加,再加上对“全球史观”推崇备至,我自然会喜欢这款游戏。玩家可以从1836年开始,到1935年结束,在全球任选一个国家进行游戏,让这个国家在自己的号令下纵横于“世界民族之林”。

维多利亚时期从维多利亚女王登基的1837年开始,至1901年结束。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的强盛自然是不必多言,仅在这之前的1833年,英国已经在美国之前废除奴隶制(推荐电影《奇异恩典》);1783年,乾隆在享受自己70大寿的时候,英国就选出过年仅24岁的首相William Pitt;1793年,法国大革命如火如荼的时候,马戛尔尼勋爵的使团已经访华(推荐书籍《停滞的帝国》);律师加罗开始推动司法改革。

现实中控制一个国家对个人来说绝对是小概率事件,好在游戏中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无论是内政外交,经济政策,都可以亲历亲为,如果不觉得麻烦的话。本人作为现代人中的一员,自认为对历史发展的规律有所认识,以为自由贸易,宪政民主都是国家,和平安定才是国家发展的正路。

但显然游戏中不会这么简单,对经济建设的毫不干预让会让资本家们的投资杂乱无章;与世无争的外交政策会让自己的原材料和市场都受到限制,在国际竞争中处于下风;裁军主义会让兵员的不到补充,当年面对数十万敌军时只有选择撤退;而选举,往往是自己希望的政策得不到执行。也只有在前线展示吃紧的时候,才希望国内工业能够自己发展;也只有在自己恶名过高的时候,才会停止开拓殖民地的脚步。

只有身处其位,哪怕只是在游戏中,我才体会到自己所相信的理论离维多利亚时代的现实有多么遥远。我是多么容易就和自己所相信的原则说再见。熊培云在看完电影《浪潮》后写过一篇《世界离独裁只有五天》,而在游戏里,我距离独裁,只有三个小时。

或许这只是一个游戏,但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粗暴的对待历史,用对/错这样的二分法去评论,而不是去探寻其背后的原因。Yesterday真的有可能Once more。

或许这么说沉重了些,我还是报告一下进度吧:到了1905年,德国北部联邦的实力剧增,各项商品的生产都名列前茅;美国依旧分裂,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已经滑落出列强的行列;日本与大清在东北不断激战,大清利用海参崴与承德为基地每每集结百万兵力收复失地,日本只能勉强支撑;没有了维多利亚女王的英国依旧称霸世界。或许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