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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视角下的法律(二)

本人所在的法学院以经济法学见长,不因为别的,是因为学校的经济学还算不错,顺便拉动了法学的发展,近日听说我们“法律思维”这门课的教材竟是由经管院所编,可见其纠缠之深。把法学与经济学拼到一起,不光能形成一门经济法学,还能弄成一门法经济学(也叫做法和经济学)。经济法好理解,就是研究关乎经济的法律,仅此而已;而法经济学则是利用经济学的研究方法,来分析法学。

法经济学的历史并不长,一般认为始于鼎鼎大名的“科斯定理”,按照张五常的话说:“科斯定理”是石破天惊的。自此经济学的方法开始侵入法学领域,也让法学的研究方法变得丰富多彩,相当于在法学的武器库中又增加了一类重型武器。此处,我无意去探讨“科斯定理”的有关问题,因为我虽是看过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也看了几本关于法经济学的书,如苏力翻译的罗伯特·埃里克森的《无需法律的秩序》(晓镜同学要我推荐几本和经济学有关的法律书,吾以为此本最佳),但对于“科斯定理”我还是再积累一些,再发表感想也不迟,如果阁下您真的对“科斯定理”有兴趣,相信以您的睿智,一定可以Google出来想要的信息。

上次说了个经济学的原理一:人们面临权衡取舍,这次书接上回,原理二: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所放弃的东西。

我们理解成本,多是将之与消耗的金钱挂钩,比如说考虑上大学的成本,一般都会把学费、书费、住宿费、伙食费以及其他开销加起来。但根据成本的定义,这并非是上大学所真正放弃的全部东西。因为你离开学校,照应需要睡觉的地方、要有吃的食物。只有在大学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比其他地方的贵时,贵的这一部分才是上大学的成本。但实际上,大学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往往低于你自己生活时所支付的房租和食物费用,所以,节省下来的那部分住宿费用和伙食费用往往是上大学所带来的收益。

上大学最大的成本是你的时间。当你把大学四年的时间用于听课、读书以及写文章时,你就不能把时间用于工作。对大多数学生而言,为上学而不得不放弃的工资是他们受教育最大的单项成本。所以,成本的定义是为了得到某种东西而放弃的东西。(以上两段来自曼昆的《经济学原理》)

至于说法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成本的。当我们去寻求司法救济时,就意味着我们放弃了私力救济、权力救济以及其他形式救济的手段,因为我们相信寻求法律帮助的成本较之其他手段来说要更为划算,所以才选择法律,至少,对于一个理性人,应该是这个样子。

法律应该是社会的最后一道防火墙,是最后的救济手段,但我们在法律之外,依旧有着诸如上访这样的救济渠道,承担着最后防火墙的作用,但这道防火墙,却是代价高昂,而且,比想象的高昂的多,比如说,有上访自然就会有截访,谁在承受截访的成本?

法律的成本高昂,一方面是因为其自身特点所决定,另一方面是因为还存在着其他的救济途径(值得商榷)。但又很难确定这就是一件坏事儿,尽管现实操作可能存在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在理论上,“徒法不足以行”的道理现在依旧适用。只是,从整个社会成本来看,或许选择法律才是最划算的,但愿如此,毕竟关乎我未来的饭碗了。

经济学视角下的法律(一)

里根总统里根说过:“经济的一半是心理”。而我将这句话在扩展一下,“法律的一半是经济”,一来是因为我们去法院打官司,多半转化为对于金钱的讨价还价,二来是因为法律本来就不是孤立存在的,与其他社会因素有着紧密联系,这里,当然,比如经济学。其实还是大法官布兰代兹说的透彻:“一个没有研究过经济学和社会学的法律人极有可能成为人民的公敌。”至少,我还不想成为公敌。那么也就只有经济一把好了。

根据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我也只看过这本了),给经济学总结了十大原理,我也就试着从中挑出几条来窥视下法律。不过,好像从来都没有谁给法律总结个多少条原理,也许是因为法律过于庞杂了。

原理一:人们面临权衡取舍

我们总是面临权衡取舍,对于社会而言,主要面对的权衡取舍是在效率与平等之间,效率是指能从稀缺资源中得到最大的利益,平等/公平是指这些资源的成果公平地分配给社会成员。打个比方,效率是指蛋糕的大小,而平等/公平则是如何分割这块蛋糕。

举个例子,如果要制度一个关于土地征收的法律,是更多的关注与地产商的利益,提高效率,还是更多的注视被征收者的利益,保障平等?当然我们都明白,如果能够让效率与平等达到平衡的自然是最好不过,但那只是理想状态,更多的,是要在效率与平等之间做出抉择,尽管这个抉择可能并非零和博弈。

认识到人们面临权衡取舍本身并没有告诉我们,人们将会或应该做出什么决策。一个学生不应该仅仅因为要增加用于学习法学的时间而放弃经济学的学习。而一个法律也不应该只重视社会的效率而忽视公平。然而,认识到生活中的权衡取舍是重要的,因为对于社会,只有了解所面临的选择,才能做出良好的决策。(以上三段基本抄袭《经济学原理》)

对于效率与平等,在法律中,体现的并不比在经济中少。在人们通常的印象中,经济更关注效率,法律更多关注平等,而我们也看到了经济学家张五常反对《劳动合同法》,而法学界则是对此一片叫好,因为这部法律是以效率为代价来追求平等。

但法律也并非至效率于不顾,从根本上讲,人们发明出法律,就是为了停止人类社会无谓的内耗,提供给大家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问题纠纷的途径,从而提高整个人类社会的效率,所以,法律并非与效率完全绝缘。虽然平等正义有可能是无价的,但对于司法机关,不计成本的追求平等显然是不现实的,最明显的,诉讼时效的设置就是为了整个司法系统的效率而牺牲掉了部分的平等。但是,司法系统对于整体效率的追逐,可能会导致对个体平等的抹杀,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前些年屡见不鲜的“严打”,为了社会稳定,一味的追求效率,那些年可谓是杀人无数啊。而司法做为社会的防火墙,而这一点应尤为危险,虽说我们还设置了上访这么一条道路,但脱离司法的控制,则会直接面临社会脱轨的风险。

所谓自由,或许就是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之于整个社会来说,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所能做的选择则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