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宗教

西安宗教地理

我们所游览的古迹,保存下来的古迹大多是寺庙道场。尤其是在西安,宫殿楼阁多已化为土堆,所能见到的只是遗迹,只有宗教场所的宏伟建筑才有可能做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历经浩劫后在信徒们的手中重生。


在较大的地图中查看西安宗教地图

从上图的分布可以看出,西安的宗教场所分布呈现出南多北少的局面,而尤其以长安区寺庙数量最多,不少还是某一宗派的祖庭,秦岭中更是有大量佛教庙宇。而城墙以内各种宗教场所相对密集。

下表排序不分前后。

佛教

  • 感业寺(武则天出家的地方)
  • 荐福寺(小雁塔就是荐福寺塔)
  • 大慈恩寺(玄奘译经的地方,大雁塔在寺内)
  • 大兴善寺(密宗祖庭)
  • 青龙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出处。)
  • 华严寺(华严宗的祖庭)
  • 兴教寺(樊川八大寺院之首,玄奘骨灰所在)
  • 香积寺(净土宗祖庭,王维留有诗句:“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
  • 云居寺(西安市内的西五台)
  • 清凉寺(连战幼时出没于此)
  • 罔极寺(太平公主所创的尼姑庵)
  • 草堂寺(三论宗祖庭,鸠摩罗什舍利塔所在)
  • 净业寺(律宗祖庭)
  • 百塔寺(三阶教祖庭)
  • 至相寺(华严宗的发祥地之一)
  • 卧龙禅寺(始于公元168年)

喇嘛教

  • 广仁寺

伊斯兰教

  • 清真大寺(始于唐)
  • 大学习巷清真寺(始于唐)
  • 大皮院清真寺(始于明)

道教

  • 都城隍庙(你来了麽)
  • 八仙庵(算命的地方)
  • 楼观台(老子讲经所在)
  • 金仙观(韩国道教祖庭)
  • 重阳宫(你不知道王重阳?什么?你没看过“射雕”……)

天主教

  • 天主堂(始于康熙年间)
  • 糖坊街天主北堂(始于明)

给不给脸?是个问题

都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耶稣被人打完左脸要叫人打他右脸。这个故事出自《马太福音》5:39,原文是“ 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总体来说耶稣用了一个宽恕和感化的策略,通俗的说就是“以德服人”这个路数。

但对于孔子来说,完全就是另外一套了,在《论语•宪问》里面,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设想一下如果某人胆敢打了孔子的右脸,如果他侥幸还没被孔子那三千弟子灭掉,孔子一定会回敬那人一耳光,做到“以直报怨”。

对于常人,尤其是中国人,多半还是信奉孔子的那一套,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刘邦入咸阳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法律,即“同态复仇”,也就是孔子所说的“直”。按照李敖对“直”的理解:

“直就是相当于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我们摆平了,你对我不起,我报复了你,合理了,理由是说,如果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果人家对你不好,你还对他好,那么对你好的人你怎么办呢?你怎么样报答人家呢?所以对你不好的人,打你一拳的人,你要踢他一脚,对你好的人,你要拥抱他,这才是合乎人情的一种人间规则。所以老子那种说是以德报怨很伟大,我告诉你们我做不到,我也不以为那种伟大是有必要的。所以我赞成就是我们要报复,我们要求取一个公平,我们要求取一个人间的正义。所以我喜欢以色列人,他讲求这个。”

这种思想也反映在中国法制史上,虽然古代也有“端”(故意)与“不端”(过失)的区分,但在实践中,诸如在清末“意大利水手绞刑”一案中,就并未区分“故意杀人”和“过失致人死命”,直接导致了后来西方与清朝就领事裁判权的争夺。对于衙门里的那些老爷们来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总是来得更容易些,毕竟那些县令不是专职的法官,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

对于耶稣的把脸递过去,在《游子吟——永恒在召唤》一书中,作者提到“……如果任人欺辱,还要反过来去爱他们,岂不太有失个人的尊严了吗?后来我们慢慢明白了耶稣所说的不是要我们去爱人的恶行,乃是爱有恶习的人;我们的忍让并非姑息迁就,乃是要用爱心去感动对方弃恶从善。”更有意思的是,耶稣也对于如何“报德”给出了答案:“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你们若善待那善待你们的人,有什么可谢谢的呢?就是罪人也这样行”(路六27-28,32-33)。在耶稣口中,中国的孔圣人“以德报德”言论不过是“罪人”的水平罢了。

我不确定,在西方,这种对于“侵权人”的“善待”是否后来逐渐演变为对于“被告”合法权利的保障,发展出诸如米兰达法则这类的有利于“被告”的规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法律在中世纪极大的受到了宗教影响和冲击,并且在中世纪的废墟上,产生了现代某些法律制度的雏形。

对于耶稣与孔子的这两种不同的“报怨”策略,有更加好玩的一点,在重复的囚徒困境”中,最佳的策略恰好是“宽恕地以牙还牙”,也就是孔子所提倡的“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可以达到己方利益的最大化。至于耶稣的策略,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选择,因为“下流”策略将残酷地剥削这样的“傻瓜”……

对于《圣经》与《论语》,耶稣与孔子,没有谁敢说自己就完全理解了,我们都不过是在盲人摸象罢了,用“拿来主义”,摸到了感觉用得着就发扬光大,正所谓学习著作技巧在于解释,从《圣经》到《论语》,甚至到了“马克思主义”,都是这个路数罢了。

杂谈 I

鲁迅说他“向来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我恰恰相反,是向来都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任何人的,说的通俗点,就是遇见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先把他想象成最坏的,然后再根据以后的发展扭转这个印象。估计这多半是学法律的原因了,各种丑陋的案例,丑陋的当事人,法庭上几乎会把一个人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出来。对我来说,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使我从一个谨慎乐观者变为一个谨慎悲观者。

前一阵子看了本书,冯象(大牛人,貌似有若干个博士硕士头衔)写的《政法笔记》,提到宗教与法律的区别,原话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么说的:宗教以相信不可能为基础,而法律以可能性为根基(差不多就这意思了)。貌似这两个相当矛盾。

说道宗教,加上我的悲观态度,感觉到宗教在历史上无不是为政治服务的:汉武帝“独尊儒术”,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于丹教授所说的“心灵宁静”那套,完全就是因为孔子提倡的周礼——莫非王土、莫非王臣,鲁迅把它称为“吃人的礼教”,政治斗争胜利的产物而已,仅此而已。而基督教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怎样辩护,它都给欧洲带来了历上最黑暗的时期,罗马文明的光芒被中世纪的黑暗完全掩盖,直到文艺复兴罗马文明才王者归来,再度影响大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