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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二十年,最初二十年

寅恪治史学,当然是今日最渊博、最有识见、最能用材料的人。
——胡适

1949年至1969年,是陈寅恪的最后20年,也是共和国的最初20年。在那20年里,风起云涌,气象万千。人类走上了月球,陈寅恪 美国人在东亚大打出手,铁幕之下泾渭分明。至于共和国这边,当我们总结共和国的60年辉煌历程时,发现前二(三)十年的历史总是以秘史的形式出现,太多的忌讳让我们不敢直面,时代洪流的力量展现无遗,大师如陈寅恪者亦如一叶扁舟飘摇于其中。

不知道该说陈寅恪是幸运还是不幸,说他幸运是因为他确实是受到了同时代知识人所未有的优待,有时还是来自最高层的关照;说他不幸则是因为那些众所周知而又不可告人的那些事件。陈寅恪至少还有幸运的一面,那其他人呢?还有多少的事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我确实纠结于伟大人物与历史浪潮的关系,但不得不承认,某些天才的确实是不可替代的,少了他们历史的进程将会大大推迟,甚至有些事物就不会出现(当然会由其他事物填补空白)。但一个人的力量在历史面前往往过于渺小,微不足道。我们感慨个人命运多舛,其实更是在缅怀整个时代。

我承认陈寅恪的著作我未曾研习,明白自己国学功底差劲,即便勉强上手也不会理解,索性不读。更多的,陈寅恪激励着我们的,就是他为王国维写的那段经典墓志铭: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 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几个字是甚至成为了衡量学人的标准,可见其影响之大。尽管对于普通人来说,此标准无疑过高。但这两句话的意义,已经远大于陈寅恪著作的意义,成为了一种身份符号,一种炫耀资本。

对于陆健东的《陈寅恪的最后20年》,想读至少想了5年,今日读完,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此文未能展开谈论,算是浪费把这个好标题浪费了。

纪念太后老佛爷逝世100周年

她,是宪政的改革的领袖,她,是大清的旗手。100年前的今天,天地同悲,大清臣民们肝肠寸断。她就是大清臣民们无限敬爱的太后老佛爷——慈禧。太后老佛爷逝世后,应广大臣民的强烈要求,朝廷决定授予慈禧皇太后史上最长的谥号——“孝钦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配天兴圣显皇后”,以纪念她传奇般的一生。

近 日,为纪念太后老佛爷逝世100周年,全国各地的臣民群众组织起来,以座谈会的形式表达对这位大清领袖的追思以及悼念之情。在座谈会上,与会的大臣臣民纷 纷表示,尽管已经过去了100年,但“宁予友邦,不予家奴”的讲话依旧尤其时代意义,只有不断的深入学习,努力研究,才能够真正领会到太后老佛爷的精神, 在天地之间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在会上,一位百岁老人激动地说(东北口音):“正是因为太后老佛爷,才让俺知道了什么是宪政,什么是内阁,可惜太后老佛爷 死的早啊……(开始哽咽)”。在座谈会最后,在嘹亮的《巩金瓯》歌声中,会议落下帷幕。

在这一天,大清的机关报《臣民日报》也以引用太后老佛爷生前名言,以社论形式表达了对这位伟人的赞誉:《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文章指出:“友邦”的侵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家奴”的反抗,更可怕的是“友邦”有可能会扶持“家奴”来反抗……文中另高度评价了太后老佛爷的外交,变 法,以及制宪思想和理念。而这期的《草民日报》则以特刊的形式,总结了太后老佛爷光荣而又充满曲折的一生。据各地报贩们介绍,这期的《臣民日报》与《草民日报》一上市,就被早已等候许久的臣民与草民们抢购一空。一位在人群购得报纸的年轻人激动不已,对报贩大声说:你以为你是在卖报纸吗?你是在卖历史!

同 时,在互联网上,广大网友也已各种形式寄托哀思。许多网友把自己的QQ头像换成太后老佛爷的头像,显示缅怀之情。更多的网友在自己的博客上攥文,回顾这位伟人的一生功过得失,客观的评价这位跨世纪的老佛爷,有文中提到,“太后老佛爷的一生中,既有功劳,也有过失,要分开来看,至于说是功劳多还是过失多,要 再过一百年才会有个公道的评判。”也有网友表示:“归纳总结太后老佛爷的变法思想,要着重于其中经过时间证明为正确的部分,因为那些被证明是错误的部分实 质是与老佛爷的变法思想相违背的。”

作为一位跨越十九、二十世纪的知名人物,在太后老佛爷逝世100年后是值得纪念的,尽管可能她的所作所为为当下所不齿,但我们又怎能要求太后老佛爷超越自己所处的时代呢?大抵是这个道理吧。

注明:慈禧,1835年11月29日(道光十五年十月十日)~1908年11月15日(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