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安全法》前瞻

在2018年9月公布的“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中,《数据安全法》与其他68部法律被列为“条件比较成熟、任期内拟提请审议的法律草案”。在2019年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大会发言人张业遂表示在2019年将推进《数据安全法》立法工作。《数据安全法》的立法已经走上快车道。

但与《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大量研究讨论以及高关注度相比,《数据安全法》却显得有些“落寞”,学者们与媒体对《数据安全法》的讨论与研究并不多见,这与大数据在各行各业受到的追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此有必要给予《数据安全法》更多关注。

一、《数据安全法》与其他法律的关系

在《网络安全法》已经生效的情况下,《数据安全法》的定位就显得尤其重要。《网络安全法》中关于数据已经有了一些规定,比如明确网络数据“是指通过网络收集、存储、传输、处理和产生的各种电子数据。”(第76条)并且指出“网络安全,是指通过采取必要措施,防范对网络的攻击、侵入、干扰、破坏和非法使用以及意外事故,使网络处于稳定可靠运行的状态,以及保障网络数据的完整性、保密性、可用性的能力。”(第76条)《数据安全法》在制定时,需要与《网络安全法》做好衔接。

《数据安全法》与《网络安全法》同是《国家安全法》的配套法规。《国家安全法》明确提出“国家……实现网络和信息核心技术、关键基础设施和重要领域信息系统及数据的安全可控;……”(第25条)《国家安全法》的定位意味着《数据安全法》并不仅是《网络安全法》的配套法律,更是与《网络安全法》一样作为国家整体安全观的组成部分。如果说《网络安全法》更多地关注网络空间与网络数据的保护,那么《数据安全法》与之相比将更多关注数据的安全可控,而且《数据安全法》也将不只是关注网络数据,还会关注更广范围的数据,尤其是非网络数据的安全。《数据安全法》与《网络安全法》将各有侧重,互相补充,共同构筑网络空间安全与数据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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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

我讨厌旅行,我恨探险家。

列维-斯特劳斯,《忧郁的热带》

趁着去南京做培训的机会,把去年还剩的一天年假休了,毕竟3月底就要过期作废。但南京已经去过很多次,自然是不会把宝贵的年假“浪费”到南京这样的交通枢纽+省会城市上。拉出地图看了一眼,又拉出日历看了一眼,貌似扬州是休假不二的选择了。

烟花三月下扬州

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没有什么比扬州更适合的三月目的地了。当然,公历和农历这种细微的差距假装不存在就好,反正也差不了几天了。所以临近休假时,我逢人便念叨我要去下扬州……也不厌其烦忽视公历与农历的差距。

“烟花三月下扬州” 念叨了无数遍,尤其是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但临行时细细一想,我好像记不起这句诗前后文是怎么说的,只能默默求助于搜索引擎的力量,把脑袋里遗失的“考点”找回来。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从南京到扬州,从玄武湖到瘦西湖,一路上油菜花已然怒放,色彩异常绚烂。但我没有买到坐票,只能站了一个多小时到底扬州。

真正到达扬州,去扬州博物馆转了一圈, 列维·斯特劳斯的那句“我讨厌旅行,我恨探险家”不禁取代了“烟花三月下扬州”成为我脑袋里的主旋律。扪心自问一下,其实我是一个很宅,而且不喜社交的人,当然也不是说我就是个怪咖什么的,毕竟所做的工作是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想来如果不休假,不离开上海,估计这个周五晚上仍然是会加那么两三个小时的班以躲避晚高峰,周末在家里随便读点什么、写点什么,要是天气好了去附近散个步。写的东西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案例、法律分析,写论文的能量是积攒不起来了。

休假貌似给打破日复一日平淡生活带来了一丝可能性。但假期真正开始,新鲜感立即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换个地方读书,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于挥霍,还有比家里更暖和、更舒服的洗澡水。

还是回到扬州吧,至少目前来看,我的胃口还是更西北一些。至于景致,我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江南园林,早已懒得做功课去了解园子背后才子佳人的故事传说,唯一的乐趣只剩下按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单子逐一打卡。

当真不想在假期伊始就写这么丧的内容,但如果不写的话,加强又有何意义呢?就当是假期伊始的一点胡言乱语吧。

送法入轨:法律能够为商业航天做些什么

在电影《流浪地球》中,导演“煞费苦心”制定了一部《流浪地球法》,作为地球在浩瀚星河中迁徙的基本法。根据《流浪地球法》,联合政府不仅可以征用车辆,人工智能还可以对空间站进行管理,堪称基本大法。在现实中,地球无需流浪,法律就已然深入太空与航天活动。而随着商业航天的兴起,法律服务也开始越来越多参与到了航天的征途。

一、太空法律的框架

航天活动的法律起点是以苏联第一颗人造卫星入轨后,美苏冷战背景下成立的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该委员会下设科学技术于法律两个自委员会,可见从创设伊始法律就在太空中不可或缺。

196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关于各国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包括月球与其他天体活动所应遵守原则的条约》(简称《外层空间条约》)号称“太空宪法”。世界主要航天强国均已签署并批准《外层空间条约》。《外层空间条约》规定了从事航天活动所应遵守的基本原则。根据《外层空间条约》第6条规定,在外层空间的活动,不管是由政府机关或商业机构开展,都由该政府机关或非政府社团所在的国家承担国际责任。因此商业航天活动同样会受制于《外层空间条约》。

除了《外层空间条约》,太空基本法还包括:1968 年制定的送回宇宙航行员和归还空间物体的《营救协定》; 1972年制定的为处理空间物体造成损害的国际责任提供相对详细的法律制度的《责任公约》;1975 年制定的开创空间物体的国内和国际登记双重系统的《登记公约》; 1979年制定的《月球协定》。

在2018年12月,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中将《航天法》列为“需要抓紧工作、条件成熟时提请审议的法律草案”,有望在近年初见端倪。法律法规的暂时缺位让行政主管部门在商业航天管理领域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中国目前主要由国防科工局、工信部与国家航天局(隶属于工信部)负责太空法律的相关事项。国防科工局主要负责火箭发射事宜,工信部负责卫星通信管理,国家航天局负责负责对航天活动实施行业管理,使其稳定、有序、健康、协调地发展。

国家航天局下设的法律中心成立于2017年,依托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理工大学开展工作。主要任务是开展航天领域法律问题研究,支撑国家航天局航天法律法规与政策体系、航天法治战略和顶层规划论证;承担有关航天领域法律及相关条例、规章制度研究起草工作;参与航天法律与政策研究的国际合作;承担国家航天局日常法律事务工作,为国家航天局法治航天建设提供咨询;组织开展航天法律政策的国际学术交流与人才培养等。另外,中国空间法学会成立于1992年,是由国家有关部门和空间法学研究机构、空间科学技术研究和应用机构及空间法律政策研究领域专家学者组成的全国性学术社团组织。

二、从宇宙飞船到法律服务

虽然不算“法网森严”,但既然有了法律与管理部门,就需要法律服务的存在。而航天活动因为其特殊性,航天法律服务也自然与众不同。国家所从事的航天活动不问,更多的法律服务会来自于商业航天市场。

钱学森在返回中国后,所做的贡献远不止于应用力学、喷气推进以及火箭与导弹研究领域,还有系统工程论的建立。航天活动的复杂性要求对整个航天流程进行精准的控制,尽管人类开启航天时代已经有60年,航天仍然是一项高投入、高风险的事业,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项目的失败,而且补救的机会微乎其微。对于国家主导的航天活动,可以在总指挥、总设计师两条线通过行政手段对各个子系统进行控制、协调。对于商业航天,只能够通过合同对生产、组装、发射与运营环节进行把控,这无疑对合同的起草、实施有着极高的要求,需要对法律与航天任务的流程有着深刻的理解。

商业航天的投入主要集中在两个领域:运载火箭与卫星。如果不考虑太空旅游,则几乎所有航天活动的目标都是把卫星送入轨道,再通过卫星提供某种类型的产品或服务。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大量的合同需要签署,比如:卫星厂商需要根据卫星的重量选择合适的火箭进行发射,与运载方签订协议。不同于一般的运输协议,运载方在商业航天中具有不可忽视的议价能力,对卫星的技术规格、重量、尺寸可以提出详尽的要求。目前我国主要是由长城公司(中国长城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商业发射、卫星系统以及从事空间技术合作的商业机构,长城公司也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而随着民营火箭厂商的兴起,卫星发射可以选择的运载方选择也会越来越多。

合规也是商业航天中最为重要的工作之一,美国“沃尔夫条款”的存在给本已非常敏感的合规工作增加了难度。“沃尔夫条款”禁止美国与中国开展任何与美国航天局有关或由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协调的联合科研活动,甚至禁止美国航天局所有设施接待“中国官方访问者”。虽然这一条款并不涉及商业合作,但在商业航天的流程中离不开官方或多或少的参与,需要谨慎处理。另外,鉴于火箭技术与弹道导弹技术具有高度的可转化性,也是出口管制的重点。长城公司在出口控制方面专门设立了出口控制委员会,下设出口控制办公室,并明确各单位总经理是本单位出口控制的第一责任人,负责在本单位执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出口控制规章制度、政策以及各项出口控制清单。

除此以外,传统的法律服务同样为商业航天所需要。以劳动法为例,航天系统的人员在离职加入商业航天企业时可能会有脱密的问题,比如在2018年9月,张小平从西安航天动力研究所离职加盟蓝箭,一时沸沸扬扬。除了劳动法,商业航天也需要融资方面的法律支持,随着SpaceX带来的促进效应,商业航天的商业价值开始逐步体现,越来越多的资本开始关注中国的商业航天领域,而商业航天企业也有着一轮轮的融资需求。在2019年2月发布的《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征求意见稿)》中,发改委鼓励外商投资商业航天产业的上下游各领域,包括:航空航天用新型材料开发生产,运载火箭地面测试设备、运载火箭力学及环境实验设备,民用卫星设计与制造,民用卫星有效载荷制造,民用卫星零部件制造,星上产品检测设备制造,卫星通信系统设备制造,民用卫星应用技术等。诸如此类传统法律服务的需求不一而足。

三、To Infinity and Beyond!

在大航海时代开启后,塑造了前所未有的海洋规则与国际法体系,让主权、贸易权有了新的含义(详见格劳秀斯《论海洋自由》)。伴随着大航海时代,英国与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成为当代股份有限公司与股票交易的滥觞。在大航海时代,风险投资者是各国的王公贵族,高风险、高收益的海上贸易也极大地使得保险行业得以创立并发展。如此的改变在航天时代一定会再次上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SpaceX“资深合同官”(SR. CONTRACTS OFFICER)的招聘职位说明中,有一句令人激动的职位描述:“As a member of our team, you will also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shape the future through first-of-their-kind inter-planetary space contracts.”对于法律人来说,恐怕没有什么工作能够比参与到航天法的工作中更振奋人心的事业了。当航天时代的帷幕徐徐拉开,商业与法律的面目一定会被革新。航天行业并未处在“蓝海”或者“红海”,而是一片漆黑的深空,每一次发射,每一次协议签订都可能成为航天时代规则的基石。

以弗所及其猫

以弗所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罗马时期古城遗址,遗址的精美和完整得意让我们有机会一窥罗马的辉煌。以弗所原本是一座海港城市,在爱琴海边,后因为港口淤塞而被废弃。另外,圣母玛丽亚曾在以弗所长期居住过,而且以弗所公议会也是基督教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因此对于基督教来说以弗所是一重要地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以弗所的猫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几乎是早上第一个到达遗址的游客,而一进遗址,就有一只猫咪跑过来和我打招呼,并且跟我逛了大半个遗址,哪怕是走远了,只要和它“喵喵”两声,它就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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