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备案查询奇遇记

在关于网站的诉讼中,有时为了确定网站的运营主体,需要去工信部的备案查询网站(miitbeian.gov.cn/publis)查询网站的ICP/IP备案信息。只有到了这个时刻,才会觉得网站备案确实还是有那么点价值的,因为网站Whois信息未必准确可靠。

但是,但凡使用过工信部ICP备案信息查询网站信息的人,都会有一种想掀桌子的感觉,因为你很难输入正确验证码。ICP备案查询的验证码,并不是像12306那样,因为图像难以辨识而被诟病。而是你可以轻易识别出验证码的内容,但你输入后就会提示输入错误。

就此,@米新磊律师就专门将这个网站吐槽为用户体验最差的网站

史上最恶心网站,查询时输入验证码十次有九次提示错误,但上天可鉴,每次输入都绝对是对的。感觉是故意设置了验证成功几率。
请问,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吗?

我也曾经在某次公证中与公证员一起被这个网站搞到崩溃,本来轻松愉快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的公证被这个网站搞到花费了整个下午才结束,可谓是身心俱疲,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并且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因为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网站的折磨终于找到了正确输入验证码的途径。

天地良心,这个验证码绝对是”d4nkth”(不区分大小写),但网站竟然说“验证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这个时候就不得不需要些小技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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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键点击验证码,点击“复制图片地址”,然后在浏览器新建一个页面打开复制的图片地址,会看到真实的验证码其实是:“bqs759”。这样,终于显示“验证码输入正确了”。T T将这个验证码输入到之前的页面,就会提示验证码输入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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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个验证码输入到之前的页面,就会提示验证码输入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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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终于显示“验证码输入正确了”。T T

这个网站最烦人的其实在于它的不稳定,有时候你照着页面显示的验证码输入毫无问题,有时候会始终提示不正确,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抓狂的事情。一点上网经验,与大家分享……

独立的互联网?

《独立宣言》对美国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里面的句子鼓舞了亿万人为之奋斗,比如这句:“我等之见解为,下述真理不证自明: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赐,拥诸无可转让之权利,包含生命权、自由权、与追寻幸福之权”。当然比这华丽文字更重要的,这份文件乃美国独立之起点,宣告了13个殖民地脱离英王统治。

如法炮制,作为电子边疆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的John Perry Barlow也写了一份颇有意思的宣言,叫做《网络独立宣言》(1996)。宣告网络世界独立于现实世界,但是,这可能吗?自从互联网诞生伊始,就有观点认为互联网是一方净土,现实世界应该放任互联网自行发展,就像这份宣言里说的:“工业世界的政府们,你们这些令人生厌的铁血巨人们,我来自网络世界——一个崭新的心灵家园。作为未来的代言人,我代表未来,要求过去的你们别管我们。在我们这里,你们并不受欢迎。在我们聚集的地方,你们没有主权。

确实,在早期,互联网只是Geek们玩具之时,网络确实是一片“无主之地”,依靠不同的网际协议自生自灭,但随着互联网的日益壮大,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入其中,越来越多的用户投身网络,不管愿不愿意,现实世界怀揣着各种的法律,政策,规定,上网来了。

在《网络法》一书中就有这个问题(网络法的五个问题):“网络空间的法律,是可以通过互联网内部自发形成?还是必须要由外部强加而来?还有,对网络空间来说,是否可能拥有一套内部的、完全独立于传统现实法律的法律结构”。“宣言”的作者认为:“你们宣称我们这里有些问题需要你们解决。你们用这样借口来侵犯我们的世界。你们所宣称的许多问题并不存在。哪里确有冲突,哪里有不法行为,我们会发现它们,并以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显然,Barlow认为互联网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你们不了解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伦理,或我们的不成文的“法典”(编码),与你们的任何强制性法律相比,它们能够使得我们的社会更加有序”。但并非所有的网络用户都这么想,总会有人把虚拟世界的问题带到现实世界,类似于我虚拟世界的狗被人偷了这样的问题,现实世界的司法机关无法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所以,法律上网了。

无限的“零”、“一”信号,组成了这个网络:“网络世界由信息传输、关系互动和思想本身组成,排列而成我们通讯网络中的一个驻波。我们的世界既无所不在,又虚无飘渺,但它绝不是实体所存的世界。”互联网其实也没有那么虚拟,虚拟到可以脱离现实。互联网的运行依旧需要服务器,需要计算机,需要互联网协议把硬盘里的数据相互连接起来。或许你会惊奇得发现,我们的虚拟财产其实我们并没有所有权,因为互联网之上的大多数代码,都不在我们的硬盘之中。互联网远非空中楼阁,蓬莱仙境,而是扎根于现实世界的伟大发明。

憧憬中独立的互联网是美好的,我也希望有那么一个世界,“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可加入,不存在因种族、经济实力、武力或出生地点生产的特权或偏见。”“在那里,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表达他们的信仰而不用害怕被强迫保持沉默或顺从,不论这种信仰是多么的奇特。”但现实残酷,我们总是物以类聚,而互联网则加剧了这一点,看看我们的友情链接就知道,我们不会去链接我们不赞同的观点,我们喜欢待在符合自己价值观的网站,我们喜欢围剿看不惯的言论。互联网并不总是美好。

更多时候,互联网只是现实世界的延续,互联网上的规则也只是现实世界中法律的延续。早期的Geek们或许真的创造了一个乌托邦,但随着移民的不断增多,乌托邦被拉回现实。

附:《网络独立宣言》译文,[美] 约翰·P. 巴洛;李旭、李小武 译 高鸿钧 校

网络及其本土资源

讨论中国互联网的监管,很容易习惯性地陷入一种惯性思维中去——先义愤填膺的去声讨封杀行为,然后再谴责、谩骂或者调侃一下那堵墙,大抵都是这个套路。很少有人去深入的分析一下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不是为这种过滤张目,而是更好地理解这种过滤行为的动机,所谓知己知彼。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在《我们的防火墙》一书中,看到作者李永刚对这一命题做了尽可能深入的分析。

过滤算是最具中国特色的互联网现象了,强大的网络过滤与花样不断翻新的越墙行为甚至已经成为一种文化。上网的人可以依据是否会翻墙被分为墙内人与墙外人,墙外人在面对墙内人的时候是颇有优越感的。苏力老师说中国是一座学术富矿,此言不虚,关于互联网亦然,在那些言论禁忌之外,依旧有着大量的素材可供讨论。

网络审查的原因无外乎是“稳定压倒一切”的形势所迫,我们的总设计师强调稳定,是因为其切身经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灾难后的反思,在那些动荡之后,80年代总设计师把高举稳定大旗无疑是睿智的。但时代总会发展,不是说稳定不重要,稳定当然重要!但怎样才能达到稳定?市场经济那只“看不见的手”,再加上互联网的推波助澜,已经让中国社会处于高度的流动性之中,真正摧毁中国传统“熟人社会”的,就是市场经济与互联网。当我们在这种背景下,再奢求曾经的那种静态的稳定,似乎有点“刻舟求剑”的感觉了,动态的平衡比静态的稳定更难能可贵,甚至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稳定。对于总设计师来说,稳定也只不过是手段,改革与开放才是目的。

中国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中国都是一个巨人,但内心却还有些虚弱,很难经受半点的批评与非议,其实大可不必。中国应该对自己以及它人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人们会有足够的心智与理性,做出正确的判断。对于步入成年的人,填鸭式的灌输只能让人厌倦,人们更倾向于那些睿智的,富有启发性的方式,更喜欢去从反面,从他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让我们能够有一个更加清晰的思路。

无论是网络实名制,或者是网络审查,还是网络扫黄,我都宁愿相信这些行政策的初衷都是怀着最大的善意,但子曾经曰过:“始吾於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不能只听说得如何,更不能看想的如何,而是要以行动来判断,由这些行动的结果来判断。很残酷,但就是这样。

“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了,同时苍蝇也进来了。”苍蝇,不是我们紧闭门窗的借口。确实,为了防止苍蝇,装上纱窗是一个好主意,但纱窗不要密得像一堵墙一般才好。

互联的网

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
——1987年中国的第一封电子邮件的内容

20世纪的伟大发明可谓是车载斗量,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如果要把所有发明搞个排行榜的话,一定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因为你很难说某个发明就一定比另一发明来的重要。但无论是怎样的榜单,一定都应该出现互联网的身影,即使是与20世纪其他诸多伟大发明相比。

如果用宽广历史的视角去审视发明创造,就会发现,许多发明对人类文明的影响并不仅仅是给我们带来方便快捷,更是对我们思维方式提出了挑战,更广泛的影响了我们的文明。当铁器被发明,交通被改善,使得全世界的文明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思想的盛宴,至今,我们依旧从当时的先知那里索要答案(于丹就做的这种事)。而造纸术,印刷术的传入使得欧洲文艺复兴成为可能,思想得以广泛而廉价的传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通过互联网,任何声音都有可能被全世界听到,互联网会起到一个放大作用,按照总书记的话说:互联网已成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会舆论的放大器。这也是互联网厉害的原因之一,鲜有工具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也并非所有的信息只要上网就会被放大,如果所有信息都被放大,那也就相当于什么信息都没有放大,大小只是相对而言。显而易见,这种对于信息的挑选,并不是随机的。

只有少数信息才能有机会在互联网上进行放大,毫无疑问,必须要是那些能引起大多数人关注信息,才有被放大的可能性。就像标题党们常用的一个套路:大学生,女大学生,北大女生,北大美女学生……以上字眼抓人眼球程度逐级递增。换句话说,只有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信息,才是有可能被放大的信息。而那些真正有价值(传统意义上)的信息,反而有可能被汪洋大海般的信息所淹没,因为那些有价值的信息可能并非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很遗憾,但就是这样。

面对海量的信息,找到需要的资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过一个数据,说任意两个网页之间平均间隔了19个网页,叫做“19度分隔”,即评价你要点击19个链接才能到达你想要达到的网页,而且还要每次点击都是方向正确的。通过链接来一步步穿梭于网络显然不切实际,所以才有了Google之类的搜索引擎,265之类的上网导航,算是搭建了一条网络捷径,树立了一块网络指路牌。

互联网能有今天的规模,用20多年前的眼光看绝对是天方夜谭,那时的互联网不过是Geek们的玩具,在往前互联网则是对抗苏联核威胁的工具。互联网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的设想去成长,自从它诞生的那天就是如此,对于互联网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去设计、规划、管理,完全是自发的在成长壮大,我们也画不出一个关于互联网的谱系图来,因为它太复杂,太庞大。

面对如此互联网,让我不得不心怀敬畏,相信互联网的潜力还远未开发,相信互联网对文明的冲击才刚刚开始。在众生喧哗的网上,我们不停的唆使送法上网,但我们却更情愿去因娱乐至死,如此条件,思想在网上会有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