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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世界杯

当发现自己觉得高亚的看球笔记比世界杯本身好看时,我就明白自己已经完成了由球迷向伪球迷的软着陆。world-cup-2010 想两年前,自己还在楼道里对战实况等待开球,四年前;自己还在为意大利的夺冠欢呼雀跃;六年前,还在享受高考结束后希腊带来的神话;十年前,耳闻了灵魂附体的托儿多;十二年前,决赛前我还力挺了一下巴西;十四年前,那只有后来才知道的铁头无敌;十六年前,只有后来才熟悉的背影;二十年前,只在后来喜欢那首意大利之夏;二十四年前,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泄漏了,我也来了。

中学时也曾身穿红黑球衣流窜于球场之上,大学时候则彻底荒废。曾经也是《体坛周报》忠实粉丝,课后总是奔向报刊亭,也曾在凌晨起来看AC米兰的冠军杯决赛,半决赛,小组赛。也曾把周四凌晨的冠军杯误以为是周三凌晨。而现在,我是彻头彻尾的伪球迷了,虽然还能对战术打法,技术规则耳熟能详,但球员们的姓名,风格却是知之甚少。就像放弃曾经关心军事一样,现在也放弃了足球,对于AC米兰也只是顺便关系下赛季是否能进军欧冠。

对意大利,纯粹只是延续了对AC米兰的支持罢了,顺理成章。看世界杯/欧洲杯总要有个支持的强队吧,这样看球才能有点动力。当然,这次,意大利咎由自取了。

乔治·奥威尔看来,说体育能促进友谊纯粹就是扯淡。体育的精神就是胜利,离开胜利体育比赛一点意思都没有,要相亲相爱那就得去看言情剧。更高、更快、更强,击败对手,所以我们才喜欢看。像乒乓球跳水羽毛球这种对手日渐稀少的运动,参与的人虽有增无减,但观众程度却也大不如前。

这次世界杯,也只是在宿舍随便看了几眼,完整看完的比赛一只手都足够数,凌晨起来也只看了20分钟。估计接下来,这个态势还会保持。既然我已如此远离足球,那么我就不对国足提什么非分的要求了。

高考作文:拜成功教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话说高考已过去多年,当年的高考作文还依稀记得,是关于阿Q精神的,当时也是振振有词,高谈阔论一番。从此基本告别了中文命题作文,走上了康庄大道。作文一向令我头疼,只是不知数年过去,博客也写了数年,写作文的功力是否有所长进。恰逢当下高考盛世,广大考生及考试家长喜赴考场。为庆祝这一盛况,决定作文一篇。依照属地原则,就写陕西卷的作文吧,题目:

1、把一条热带鱼放在一个小鱼缸里,它只能长到3寸大小;把它放进大鱼池里,它才有可能长的很大;
2、狼之所以勇猛矫健,是因为它长期生活在野外环境里;
3、一位心理学家挑选了10个人,并告知他们都是有天赋的人,后来这10个人都获得了成功,但心理学家最后坦言,他们当初其实只是普通人。

题目要求考生结合以上三段材料,自主命题,撰写800字作文。

拜成功教

中国近年来有一个宗教——“拜成功教”,堪称火热,信徒剧增,该宗教以书店里各种成功学书籍为其“圣经”。与其他宗教一样,“拜成功教”也为信徒们构建了一个乌托邦,一幅成功以后的美丽图景,名、利、权、色,样样俱全。就像基督教有天主教,新教,东正教之分,伊斯兰教有逊尼派与什叶派之分,佛教有大乘、小乘之分一样,“拜成功教”下也有众多门派,比如厚黑派,国学成功派,关系派等等,但在众多门派中,最为抢眼的就是“自信派”。

自信派主张通往成功极乐世界的最佳通途就是告诉自己,“自己是天才”,当然这个催眠过程可以由自己完成,也可以由他人完成。当然自我催眠没有他人催眠那么可靠,通常由他人催眠更容易成功,据近期内的一次实验:一位心理学家挑选了10个人,忽悠他们是天才,若干年后,有87.53%的人,也就是约等于10个人都取得了成功。据业内人士预测,自信派还有进一步壮大的趋势。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消息人士透露,“拜成功教”中的“环境派”近些日子以来发展迅猛,信徒显著增多,其普遍相信“地有多大产,人有多大胆”这样的疯话,以及“舞台有多大,心就有多大”这样的广告语。该派信徒们认为,“狼之所以勇猛矫健,是因为它长期生活在野外环境里”,所以我们也要像狼一样,去野外的环境磨练自己。但也有别有用心之人士指出,处于安逸状态且享受良好医疗待遇的狼比野外的狼更为长寿健康。

无论是哪个教派,尽管其信徒们都有过被鱼刺卡喉的经历,拜成功教的信徒们仍希望自己碗里的鱼越大越好。为了养殖更大的鱼,信徒们纷纷把自家的鱼苗放入最大的鱼池——大海里放养,其效果显著,大多数鱼苗在成长过程中被其他信徒养殖的鱼吃掉,只有少数幸运儿,因为自己手中鱼苗品种较好,吃掉了别人的鱼而自己的鱼安然无恙。

拜成功教的故事告诉我们,无论自己资质如何,都要把自己催眠为天才人士,只有这样,才能晋升为“拜成功教”的高级会员。同时,我们还要发扬“有困难无视困难,没有困难制造困难”的伟大精神,不断得于艰苦环境做斗争。更重要的,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得获得更多资源,努力达到“损人利己”的标准。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些,势必会让我们在“拜成功教”的会员晋升走得更远更远!

(字数:873)

巴蜀之行

这次的巴蜀之行,在闲暇看了两本书,一本是陈冠中的《2013》,bashu 还有一本龙应台的《1949》,选择这两本书在巴蜀的路途上阅读本是无意之举,只因积攒过久而内心有愧,才选择同行。未曾料想这两本书却吻合了我巴蜀之旅的全部心情。

《2013》算是一本科幻小说了:描写了2013年的中国,处于前所未有的盛世,而另一方面,世界却因经济危机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但全国人民似乎都少了一个月的记忆,准确的说是崛起开始那28天的记忆。那段记忆,似乎是被完全抹掉。

而龙应台先生的《1949》,写了失败者的故事,那个动荡年代里面,那些失败者,是怎么“屁滚尿流”得来到台湾。我们只喜欢百万雄狮过大江的故事,却忘记了那么多中国人,选择或者被选择跨国海峡,远离家乡,重新开始。电影《辛德勒的名单》里,最后犹太人送了辛德勒一枚戒指,上面写着“凡救一命,即救世界”,当时看得我是老泪纵横,如果把这句话扩而大之,或许我们可以说:“一个人的悲剧即整个世界的悲剧”。或许这么说太过悲天悯人,但我们的民族,就是由一个个个体的悲剧和喜剧组成,悲剧常多,喜剧甚少。

重庆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位于沙坪公园红卫兵公墓,最早在老鹤的博唠阁里看到老虎庙的报道,然后听父亲也向我提起过,再到前些日子《南方周末》头版的报道,都在勾引我去见识见识这个墓群。可惜的是,尽管颇费周折找到了墓群,但奈何大门紧闭,只能是在门外眺望一二。

红卫兵武斗,距今最多不过40年历史,却几乎为我们所遗忘,集体记忆是如此经不住保存。很多时候,不是人们主动选择了遗忘,而是像紧缩的大门一样,被迫遗忘。人们在各种利益的趋势下,总希望将自己的经历展现出来,无论是出书还是成册。只有那些会因为那段记忆而威胁到自己存在的人群,才希望人们消除那段记忆。换句话说,只有希望统一思想,才会抹去记忆。我不能确定未来的中国是否会是《2013》中的中国,但我看到了,不断有人们在好奇心的趋势下,隔着铁门望一眼其中的墓地。看看那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

巴金先生早在80年代的《随想录》就表达过建文革博物馆的愿望,以收藏那个疯狂的年代。但因为众所周知而又不可告人的原因,文革依旧不是可以随意讨论的话题,现在的年轻人对于他们父辈的遭遇知之甚少。我们只喜欢提30年来的伟大成就,伤痕似乎已经痊愈。

我到成都的第一站,就是位于成都西南的安仁古镇,这个镇子上有川人樊建川修建的建川博物馆聚落,收藏的视角在国内无出其右。从抗战老兵的手印,到国军抗战,再到美军援华,乃至文革记忆,这些都是普通博物馆未曾涉足的领域。其展馆布置之精细,令人惊叹。现在我扔忘不了那一排排老兵手印给我带来的冲击,忘不了红色年代生活用品馆一进门那刺眼的红色和刺耳的高音喇叭,忘不了一地的章子,一墙的钟表;忘不了那微笑着的战俘。

建川博物馆不只是收藏了成功者的故事,也收集了那些45年以后失败者的经历。为了中国,他们尽管曾并且还会刺刀相向,但还是选择携手并肩,共度难关。“所有的颠沛流离,最后都由大江走向大海;所有的生死离别,都发生在某一个码头。”抗战与内战的历史,被我们以格式化的形式记忆,我忘却了一个个鲜活的个人,人的故事。人,作为个体的人,才是这个民族的脊梁。我们说“大河不满小河干”,这句话错了,哪天大河不是由小河汇聚而来?一个人的正义都无法实现,还怎么实现一个民族的正义,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引用林达在《我也有一个梦想》的话:“谁是谁非也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谁都可以拥有自己的记忆版本。”

当然,我的巴蜀之行,当然不只去了这两处,还去了其他地方。在这里就不啰嗦了,要是有兴趣的话:

巴蜀之行的相册

建川博物馆的相册

曾经长安(贰)

西安这座城,做过十三个王朝的首都。见证过汉唐盛世的辉煌,也目睹过国破城芜的悲凉;曾有过商贾云集、宫阙万幢的盛况,也有过荆棘成林、户不满百的衰颓。残破也好,热闹也罢,西安总是中国历史的中心和焦点,无数人瞩目,无数人向往。而今的西安,昔日的荣光已经褪色,但是朴实、厚重的历史积淀却比比皆是,洋溢在大街小巷,深入市井巷陌。

——贾平凹,《西安这座城

每个城市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着自己独特的性格,但西安的性格,也许并不为人所交口称赞,但却是很难模仿来的,言谈间总有几分傲气,也会像阿Q一样说“老子先前阔多了”,落伍也罢,怀旧也罢,但这就是西安,曾经的长安。李白都说过:“长相思,在长安”。

(鼓楼,所谓“文武盛地”)

(大慈恩寺与大雁塔,西安地标之一)

(西华门十字的雕塑,后面是大钟表)

(大雁塔与玄奘法师)

(大明宫含元殿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