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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及其本土资源

讨论中国互联网的监管,很容易习惯性地陷入一种惯性思维中去——先义愤填膺的去声讨封杀行为,cybercop然后再谴责、谩骂或者调侃一下那堵墙,大抵都是这个套路。很少有人去深入的分析一下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不是为这种过滤张目,而是更好地理解这种过滤行为的动机,所谓知己知彼。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在《我们的防火墙》一书中,看到作者李永刚对这一命题做了尽可能深入的分析。

过滤算是最具中国特色的互联网现象了,强大的网络过滤与花样不断翻新的越墙行为甚至已经成为一种文化。上网的人可以依据是否会翻墙被分为墙内人与墙外人,墙外人在面对墙内人的时候是颇有优越感的。苏力老师说中国是一座学术富矿,此言不虚,关于互联网亦然,在那些言论禁忌之外,依旧有着大量的素材可供讨论。

网络审查的原因无外乎是“稳定压倒一切”的形势所迫,我们的总设计师强调稳定,是因为其切身经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灾难后的反思,在那些动荡之后,80年代总设计师把高举稳定大旗无疑是睿智的。但时代总会发展,不是说稳定不重要,稳定当然重要!但怎样才能达到稳定?市场经济那只“看不见的手”,再加上互联网的推波助澜,已经让中国社会处于高度的流动性之中,真正摧毁中国传统“熟人社会”的,就是市场经济与互联网。当我们在这种背景下,再奢求曾经的那种静态的稳定,似乎有点“刻舟求剑”的感觉了,动态的平衡比静态的稳定更难能可贵,甚至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稳定。对于总设计师来说,稳定也只不过是手段,改革与开放才是目的。

中国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中国都是一个巨人,但内心却还有些虚弱,很难经受半点的批评与非议,其实大可不必。中国应该对自己以及它人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人们会有足够的心智与理性,做出正确的判断。对于步入成年的人,填鸭式的灌输只能让人厌倦,人们更倾向于那些睿智的,富有启发性的方式,更喜欢去从反面,从他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让我们能够有一个更加清晰的思路。

无论是网络实名制,或者是网络审查,还是网络扫黄,我都宁愿相信这些行政策的初衷都是怀着最大的善意,但子曾经曰过:“始吾於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不能只听说得如何,更不能看想的如何,而是要以行动来判断,由这些行动的结果来判断。很残酷,但就是这样。

“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了,同时苍蝇也进来了。”苍蝇,不是我们紧闭门窗的借口。确实,为了防止苍蝇,装上纱窗是一个好主意,但纱窗不要密得像一堵墙一般才好。

互联的网

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
——1987年中国的第一封电子邮件的内容

20世纪的伟大发明可谓是车载斗量,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如果要把所有发明搞个排行榜的话,一定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因为你很难说某个发明就一定比另一发明来的重要。但无论是怎样的榜单,一定都应该出现互联网的身影,即使是与20世纪其他诸多伟大发明相比。

如果用宽广历史的视角去审视发明创造,就会发现,许多发明对人类文明的影响并不仅仅是给我们带来方便快捷,更是对我们思维方式提出了挑战,更广泛的影响了我们的文明。当铁器被发明,交通被改善,使得全世界的文明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思想的盛宴,至今,我们依旧从当时的先知那里索要答案(于丹就做的这种事)。而造纸术,印刷术的传入使得欧洲文艺复兴成为可能,思想得以广泛而廉价的传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通过互联网,任何声音都有可能被全世界听到,互联网会起到一个放大作用,按照总书记的话说:互联网已成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会舆论的放大器。这也是互联网厉害的原因之一,鲜有工具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也并非所有的信息只要上网就会被放大,如果所有信息都被放大,那也就相当于什么信息都没有放大,大小只是相对而言。显而易见,这种对于信息的挑选,并不是随机的。

只有少数信息才能有机会在互联网上进行放大,毫无疑问,必须要是那些能引起大多数人关注信息,才有被放大的可能性。就像标题党们常用的一个套路:大学生,女大学生,北大女生,北大美女学生……以上字眼抓人眼球程度逐级递增。换句话说,只有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信息,才是有可能被放大的信息。而那些真正有价值(传统意义上)的信息,反而有可能被汪洋大海般的信息所淹没,因为那些有价值的信息可能并非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很遗憾,但就是这样。

面对海量的信息,找到需要的资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过一个数据,说任意两个网页之间平均间隔了19个网页,叫做“19度分隔”,即评价你要点击19个链接才能到达你想要达到的网页,而且还要每次点击都是方向正确的。通过链接来一步步穿梭于网络显然不切实际,所以才有了Google之类的搜索引擎,265之类的上网导航,算是搭建了一条网络捷径,树立了一块网络指路牌。

互联网能有今天的规模,用20多年前的眼光看绝对是天方夜谭,那时的互联网不过是Geek们的玩具,在往前互联网则是对抗苏联核威胁的工具。互联网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的设想去成长,自从它诞生的那天就是如此,对于互联网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去设计、规划、管理,完全是自发的在成长壮大,我们也画不出一个关于互联网的谱系图来,因为它太复杂,太庞大。

面对如此互联网,让我不得不心怀敬畏,相信互联网的潜力还远未开发,相信互联网对文明的冲击才刚刚开始。在众生喧哗的网上,我们不停的唆使送法上网,但我们却更情愿去因娱乐至死,如此条件,思想在网上会有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