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半壶酒

最近身陷于焦头烂额的考试之中，所说没什么难度，但也够令我抓狂了，所以也就无暇打理这个小小的Blog。其实但凡是学生，都把考试制度问候了无数+1遍了，考试可谓是“学生公敌”了，说出“我当教育部长，一定取消考试”的学生一定是千千万万的，只是这些人坐上那个位子后，多半会心理变态，然后打出各种旗号，变本加厉的用更残酷的考试来折磨下一代学生。

说考试制度，在我天朝有着悠久的历史，可谓是创造性的发明，未将考试列入“四大发明”实在是那些洋鬼子们有眼无珠。考试意义之重大，洋人们亦是趋之若鹜。而考试所过之处，无不是沟满壕平，风卷残云，其惨状可见一斑，在可以预测的将来，一定会这样来骂人：“你才考试呢，你们全家都在考试。”

洋人对于考试制度的学习，一直为天朝的臣民们津津乐道，以为此突出了我天朝考试制度的优越性。而梁治平则颇不以为然，曰：

欧美诸国当时所面临的，并非以考试制度挽救或完善吏治，而是通过建立新制度来满足近代政党政治和法治的需求。历史表明，没有这一转变，近代政府的职能就不能正常发挥，现代市场经济和大工业生产也难以顺利进行。

再者说，欧美诸国当时对于考试制度的学习，也并非全盘照搬，而是在其中加入了西方特色。天朝的官员任用，尤其是高官，无不要通过科举这条仕途来走（捐官多 半不会给予实权，买官则是另一回事儿），而西方列强，只是下级公务人员才需通过考试选拔，对于上层官员，则是通过政党“分赃制”来获得职位。不完全是一回 事儿。

但我们总是喜欢夸大它国对于我天朝的模仿，总是忽略了其中的改良。还有一例，天朝的草民们往往喜欢标榜日本曾经在我大唐时期是如何如何学习中国，律法照搬，派遣唐使，奈良西安之类……但有一条，日本人当时并未把中国的太监制度学过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哪里都适用。

诶……此文仅是本人考试档期的一些牢骚，所言大多未有严格考证，请勿深究。罢了罢了，应付考试去了……

此文乃《南方周末》10年前（1999年）的一篇新年贺词，至今读上去依旧动人无比：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这是我们与你见面的第777次。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头。这是冬天里平常的一天。北方的树叶已经落尽，南方的树叶还留在枝头，人们在大街上懒洋洋地走着，或者急 匆匆地跑着， 每个人都紧握自己的心事。本世纪最后的日历正在一页页减去，没有什么可以把人轻易打动。除了真实。人们有理想但也有幻象，人们得到过安慰也蒙受过羞辱，人 们曾经不再相信别人也不再相信自己。好在岁月让我们深知“真”的宝贵——真实、真情、真理，它让我们离开凌空蹈虚的乌托邦险境，认清了虚伪和欺骗。尽管， “真实”有时让人难堪，但直面真实的民族是成熟的民族，直面真实的人群是坚强的人群。

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 ，除了正义的号角。当你面对蒙冤无助的弱小，当你面对专横跋扈的恶人，当你面对足以影响人们一生的社会不公，你就明白正义需要多少代价，正义需要多少勇气。

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除了内心的爱。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除了前进的脚步。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就像平常一样，我们与你再次见面，为逝去的一年而感怀，为新来的一年而准备。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有一种力量，正在你的指尖悄悄流动，有一种关怀，正从你的眼里轻轻放出。在这个时刻，我们无言以对，惟有祝福：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让往前走的继续走，让幸福的人儿更幸福；而我们，在不停为你加油。

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你的希望就是我们的希望，因为你的苦难就是我们的苦难。我们看着你举起锄头，我们看着你舞动镰刀，我们看着你挥汗如雨，我们看着你 谷满粮仓，我们看着你流离失所，我们看着你痛哭流涕，我们看着你中流击水，我们看着你重建家园，我们看着你无奈下岗，我们看着你咬紧牙关，我们看着你风雨 度过，我们看着你笑逐言开…… 我们看着你，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我们就是你们的一部分。

总有一种力量它让我们泪流满面，总有一种力量它让我们精神抖擞，总有一种力量它驱使我们不断寻求“正义、爱心、良知”。这种力量来自于你，来自于你们中间的每一个人。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新年的第一天，我们要向你、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说一声：“新年好”！ 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因为有你，才有我们。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为什么我们总是眼含泪水，因为我们爱的深沉；为什么我们总是精神抖擞，因为我们爱的深沉； 为什么我们总在不断寻求，因为我们爱的深沉。爱这个国家，还有她的人民，他们善良，他们正直，他们懂得互相关怀。

祝愿阳光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最后，真诚的，祝你新年快乐。感谢你对这个小小Blog的关注。

年底了，总得写个年终总结一类的东西，算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当然就我本身的惰性，本来是不想写的，尤其是不想写关于Blog的东西，但鉴于未更新已久，还是总结下这一年的读书。

单就读书来说，这一年还是收获颇丰的，从价值上讲，超过了以往数年的总和（当然也是在以前积累的基础上）。尽管读书太多容易把人读得呆掉，但我想，就算成为一个书呆子，也比成为脑子一片空白的白痴要好，更何况我相信自己不会呆掉。因为进入法学院的缘故，法律类的书是越读越多，这个Blog关于法律的文章也开始增多，失去了些许以前的趣味，这也算是不足吧，读书不够杂。

以前总以为两三天一本书是吹牛做梦，但现在看看，这一年里自己也大概做到了，在这荒郊野地读研，多数时间都是闲的发慌，除了找书看也想不出其他什么事情 。所以，一本书在手里，两三天就能翻完，而读书过程中经常会感到是醍醐灌顶，或者是拍案叫绝（我更多的是拍自己大腿，拍案手太疼了），这种智力上的愉悦远非其他什么事儿所能比肩的。

今年读书，最完整的就是林达的了，无论是自己收的还是图书馆借的，都过了一遍。尤其是“近距离看美国”系列里的《历史深处的忧虑》和《西班牙旅行笔记》， 所谓读书读的高兴了，就是指这两本。另，北大法学院院长苏力的书也读的差不多了，从《制度是如何形成的》到刚买的《道路通向城市》，都有阅读，我就纳闷 了，这苏力哪有时间写那么多文章啊，再加上他翻译的N多著作，真叫一个牛。

以上算是读的比较完整的，还有就是科幻小说，在年初把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看完了，那情节，那思路，那想象力，我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果真是科幻小说的 巅峰之作，这套书早已超越科幻，达到哲学的层面上了。当然，今年还看到了大刘的《黑暗森林》，是等了好几年的书了，就国产科幻来说，算是顶级了。

历史类的书今年也读了不少，其中首推《全球通史》，我今年的好多文章的内容都是建立在这本书的基础上，用更加宏大的视角去审视历史。贾雷德・戴蒙德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我写的“文明的轨迹”系列就是受此书启发，《崩溃》也有读，值得一提的是里面送了个豆瓣书签，哈哈。关于历史类的书还看了：《苏格拉底的审判》，《历史的先声》……还有些法制史的书（不知道算不算……），总的来说，不比本科时代读历史了。

2008年更多的是读些杂书，杂七杂八的，各个学科都有：考完研读得第一本书《经济学原理》；《一九八四》的配套书《通往奴役之路》与《我们》；冯象的两 本莫名其妙的《宽宽信箱与出埃及记》和《玻璃岛》；科学类的书《科学革命的结构》，《别闹了，费曼先生》和《生命的壮阔》；社会学的《社会学与生活》， 《乡土中国》，《新乡土中国》，《乡村的前途》；一些关于心理学的《社会心理学》，《乌合之众》，《狂热分子》……此处不一而足。关于法律的书？算了，此 处我就不列举了，列举那些书会令大多数人感到枯燥乏味的。

总得来说，今年大概就是这样了，这些书，这一年。你问我2009年的读书计划？还是算了吧，《新概念英语3》不是有篇课文吗，告诉我们新年计划是如何失利的，无论你计划的如何好，都是如此。所以，读书，对于我来说，还是随性一点，而且，不必读得太死，更何况，读万卷书后，更需要行万里路。

谈及法家与儒家之区别，给人的印象多是“依法治国”与“依德治国”的区别；一个强调法律，一个强调道德；一个重刑，一个重礼……大抵如此。但是，有一点必须明确，法家的“法”与今天的法相去甚远，儒家的“德”也不是今天的德。

今天我们所谈论的“法”，是一个西洋概念，舶来品。其中包括了，正义，公平，权利，诸如此类的概念。而法家中的“法”，多是用于奖励耕战，用于维护君主的专制统治的，说是“依法而治”，只是在君权下的依法而治。即便是谏官知名如海瑞也不会说出律例高于君权，而另一面，英国的大法官柯克却对国王说：“国王不应该服从任何人，但应服从上帝和法律”。

现代意义上的法律是以个体为单位，而传统中国社会却是以家庭为单位，法家制订的法律常常是连作的。这些都是由不同的环境所决定，中华帝国以农业文明为基础，农业的需求使得人们的生活离不开土地，活动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而在这个区域内，以家族为单位的活动很自然的成为了最简单方便的选择。而西方的海洋文明，贸易一直就占据了主要地位，不断流动的商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自发的组成一个个共同体，保护自己财产（物权），债务（债权），证明自己的身份（主体），而这就是民法的雏形，现代法律的滥觞。

中国的“法”从来都没有告诉大家，你有什么样的权利，只是告知了你的义务以及你不能怎样做。我们并没有从这么一脉“古典法”中相承什么下来，反而现代的法多是比照西方。至少从法律制度上讲，我们已经“全盘西化”了。

至于说儒家的宝贝“礼”，尤其是孔子所提倡的那一套，则更加是过时的东西了。孔子心目中最理想的社会模式，就是西周的那一套所谓“周礼”，孔子所希望的是 “梦回大周”。而孔子所处的时代是一个“礼崩”的时代，因为科技的进步：铁器的引入，交通的改善，以及人口的增多致使原来西周的“封建制”不再好用，或者说，到了春秋战国，孔子理想中的社会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再用过去强调的道德原则来要求新的一代人，实际上很难被接受，而且这一套原则在逻辑上包含着严重的缺陷，真正要将它贯彻到底是行不通的。我国传统的儒家伦理有许多可贵而且是永恒的规范，但需加以侧重点的重大调整，特别是要注入我国传统文化中从来没有也不可能产生的商品经济所需要的全新的道德要素。

梁治平认为：“就先秦儒法之争而言，儒家务德，只是极度轻视法律政令的人治；法家务法，乃是只信奉权谋威势而不屑于说教的人治。二者携起手来，叫做德主邢辅，明邢弼教。此后关于王政、霸业的论辩，只涉及到施政宽、猛的问题，于人治实质并无触动。”

但人治又非法治的对立面，费孝通先生说：

如果人治是法治的对立面，意思应当是“不依法律的统治”了。统治如果指社会秩序的维持，我们很难想象一个社会的秩序可以不靠什么力量就可以维持，人和人的关系可以不根据什么规定而自行配合的。如果不根据法律，根据什么呢？望文生义地说来，人治好象就是指有权力的人任凭一己的好恶来规定社会上人和人的关系的意思，我很怀疑这种“人治”是可能发生的。如果共同生活的人们，相互的行为、权利和义务，没有一定规范可守，依着统治者好恶来决定。而好恶也无法预测的话，社会必然会混乱，人们会不知道怎样行动，那是不可能的，因之也说不上‘治’了。

中国不管是儒家法家或是什么家，其实都是人治。而所谓人治和法治之别，不在“人”和“法”这两个字上，而是在维护秩序时所需的力量。

对于Boston Legal的最后一集，最理想的场所自然就是美国法律的最高殿堂——The Supreme Court of The U.S。Alan这次重返美国最高法院，为了自己的好友Denny拿到治疗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的药物努力，当然要和上次一样，把最高法院的法官们调侃一通。

我估计是永远都没机会去最高人民法院辩护了（太悲观了吧……），所以只有看看老美的影视作品来过过瘾了。美国最高法院的开场，一直以来都喜欢这一段，这段超有仪式感（参考伯尔曼的《法律与宗教》），这次Alan来最高法院这段听的不真切，所以我把内容贴出，是书记员说的：

Oyez! Oyez! Oyez! All persons having business before the Honorable, the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are admonished to draw near and give their attention, for the Court is now sitting. God save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is Honorable Court!

以下废话不说，Here we go~